第9章 走访雇主
下午,慕容思炫和郑天威来到了李庚的家,找到了李庚——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。
“两位警官,找我有什么事呢?”李庚似乎还没知道梁雯娣遇害的事。
“李先生,请问梁雯娣是你家的保姆吗?”郑天威问。
“是呀。”李庚有些疑惑,“她怎么啦?”
“她现在在哪里呢?”
“她放假了,本来应该今天中午就回来,但现在还没回来,或许是临时有什么事吧。”李庚咽了口唾沫,“你们找她有事吗?”
郑天威吸了口气:“她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李庚大吃一惊。
“我们这次来,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她的情况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呀?”李庚回过神来,“警官,她是怎么死的?”
“被谋杀的。”
“不会吧?”李庚脸色微变,“凶手抓住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李先生,梁雯娣在你这儿工作多久啦?”
“刚好一周吧。我是上星期一到家政公司去的,想要找个保姆照顾我妈。当时家政公司的人向我推荐了梁雯娣,说她当过七八年保姆,经验十分丰富。我跟梁雯娣见了面,觉得她还不错,于是便雇佣了她。当晚她就跟我回到我家来了。”
“她平时就住在你这儿吗?”郑天威打量了一下李庚的房子。
李庚点了点头:“她就住在我妈的房间,平时主要负责照顾我妈。她之前跟我说好,希望每周的周六可以放假,我想周六周日我和我太太都放假在家,可以自己照顾我妈,就答应了她。昨天是她入职以来第一次放假,中午她就离开我家,本来说好今天中午回来的,没想到却出事了,唉。”
郑天威知道梁雯娣之所以要求周六放假,是因为她每个星期六晚上都会去棋牌室打麻将。
“她入职以后有什么奇怪的行为吗?”思炫冷不防问道。
“奇怪的行为?”李庚不明所以,“什么意思?”
郑天威补充解释:“就是一些你觉得比较奇怪的行为,你认真想想。”
“没有吧,”李庚竭力回想,“我觉得她还蛮正常的,就是不怎么爱说话。我太太问过她家里有什么人,她说她有两个孩子,在老家读书……”
“她在撒谎!”郑天威心中暗道,“她根本没有结婚,也没有孩子。她为什么要撒谎呢?是为了让雇主对他放心吗?”
李庚接着说道:“她工作也蛮认真的,把我妈照顾得很好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似乎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:“对了!”
“怎么啦?”郑天威两眼一亮。
“她刚来的时候说过一句令我蛮不舒服的话,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奇怪的地方。”
“是什么?”郑天威迫不及待地问。思炫也把目光投向李庚。
“是这样的,我给娣姨的工资是月结的嘛。她刚到我家的时候就对我我们说,如果她工作不到一个月,老人不幸归西了,那也要给足她一个月的工资,哪怕只工作了一个小时,也要算足一个月。当时我们听了很不高兴,哪有这样说话的?我太太还打电话到家政公司投诉,但家政公司那边的人说,保姆市场的行规就是这样的。虽然行规是这样,但这话由保姆说出来,还真让人觉得不舒服呀。”李庚摇了摇头,接着又道,“后来我想,或许娣姨就是这种实实在在的人,什么都要先说清楚,于是也就不再在意了。”
郑天威听完李庚的讲述,看了看思炫。思炫向大门看了一眼。郑天威会意,对李庚说:“好的,李先生,情况我们都了解了,谢谢你的合作。”
“警官,娣姨到底是被谁杀死的?”李庚好奇地问,“难道她有什么仇家吗?她穿着朴素,搬进我家的时候所带的两袋行李竟然是用饲料袋和蛇皮袋装的,给人的感觉就是她是从农村出来的,家里穷,为人应该比较朴素和踏实。”
郑天威点了点头:“李先生,你放心吧,我们会调查清楚的。稍后我们还会有同事过来跟你做一份详细的笔录,希望到时候你配合一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刚离开李家,郑天威立即对思炫说道:“思炫,这个梁雯娣有问题呀!”
思炫向郑天威白了一眼:“激动什么呀?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?”
“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?继续查她?”
思炫早就想好了:“走访一下她的上一任雇主吧。”
★
梁雯娣的上一任雇主叫王家玲,曾雇佣梁雯娣照顾她的婆婆。
不一会儿,郑天威和思炫来到了王家玲的家,见到了王家玲。
郑天威向王家玲表明警察身份后,开门见山地向她问道:“王小姐,你之前是不是雇佣一个名叫梁雯娣的保姆?”
“是呀。”王家玲点了点头。
“家政公司那边的人说,梁雯娣在你家只是工作了四天,对吧?”郑天威接着问。
“是的。”
“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把她解雇的?”郑天威认为梁雯娣被解雇的原因,或许跟她被杀的原因有关。
“解雇?”王家玲摇了摇头,“我们没有把她解雇呀。”
“哦?”郑天威更加好奇了,“那她为什么只工作了四天?”
王家玲叹了口气:“我们是雇佣她回来照顾我的婆婆的,可是她刚来了四天,我婆婆却走了,唉。”
思炫斜眉一蹙:“怎么走的?”与此同时,郑天威也眉关紧锁,陷入了深思。
“我们也不是很清楚。不过老人家本来就八十多岁了,而且又患有老人痴呆,或许离世的原因是患了什么老人病吧。”
思炫接着问:“那你结了多少工资给梁雯娣?”
“两千八呀,就是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。”王家玲一边回想一边说道,“娣姨刚到我们家的时候就对我们说,我婆婆的精神状态不太好,如果她工作还没满一个月,我婆婆就归西了,那么我们也要给足她一个月的工资。唉,没想到被她说中了,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呀。”
郑天威在心中微一琢磨,又问:“那么,在梁雯娣在你家工作的这四天中,你有没有发现她曾有过某些奇怪的行为呢?”
“奇怪的行为?”王家玲有些疑惑,“什么意思呀?”
“就是一些你觉得反常的行为。”
“好像没有呀。”王家玲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,“警官,为什么这样问呀?难道你们怀疑我婆婆的死,跟娣姨有关?”
“这个……还在调查之中。”
王家玲“咦”的一声:“真的是在怀疑娣姨吗?可是,娣姨只是我们家的保姆呀,跟我们无仇无怨,为什么要害我的婆婆呢?”
“因为,”思炫用冰冷如水的语气说道,“这样她就可以提前收工资了。”
王家玲怔了一下,紧接着一股寒意从背脊直泻下来。
★
走出王家玲的家,郑天威看了看思炫:“思炫,这事儿你怎么看?”
“一目了然的事情,还要怎么看?”思炫没好气地道。
郑天威吸了口气,煞有介事地问:“这么说,真的是梁雯娣杀死了王家玲的婆婆?”
“是。梁雯娣在两年内变换了十五名雇主,之前那些雇主家中的老人,或许也遭毒手了。”
“不会吧?”郑天威倒抽了一口凉气,“那为什么那些雇主都不报警呀?”
“一般需要保姆照顾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,身体本来就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,他们突然暴毙,家属一般都只会认为老人是因病去世,而不会对保姆起疑心吧?”
“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这个‘杀人保姆’真是太可怕了!”郑天威只感到汗毛直竖。
“接下来就验证一下我们的推理吧。”思炫说罢伸展了一下四肢。
“怎样验证?”
“我去梁雯娣家中看看,你则去查一下梁雯娣之前的其他雇主。”
“好!”
于是两人分头行动,思炫独自来到南山村的一间平房前方——梁雯娣生前就住在这里。
平房的大门上的锁只是那种普通的球形锁,这让思炫省下不少功夫。思炫向门锁瞥了一眼,便从单肩包中取出一个卷式工具包,又从中取出一根铁丝,插入门锁的钥匙孔中,微微转动,不到十秒,便把门锁打开了。
他走进平房,只见屋内乱七八糟,四处堆满了杂物。根据调查所知,梁雯娣一般是住在雇主家中的,只有放假的时候,或是暂时没有被雇佣的时候,才会在家中居住。
接下来,思炫在屋内展开了地毯式搜索。果然,他很快就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件似乎包裹着某些硬物的衣服。
为什么要把物件包裹在衣服之中呢?
思炫知道其中必有蹊跷,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衣服,只见衣服内有一个黑色塑料袋。思炫又打开了那个塑料袋,只见袋中竟然装着几支针筒、两瓶安眠药和大半瓶敌敌畏药水!
★
在自己的推理得到了验证之后,思炫便离开了南山村,乘车返回公安局。他刚来到公安局大门,便收到了郑天威的电话。
“思炫,”思炫刚接通电话,还没说话,郑天威劈头便问,“你在哪呀?”
“公安局门外。”
“哦?你回来啦?查得怎样了?有找到梁雯娣杀人的证据吗?”郑天威一口气问道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太好了!我现在在韩队的办公室,你现在过来一下吧!”
“哦。”
思炫挂掉电话后,走进公安局,直接来到韩若寻的办公室,只见此时办公室内除了郑天威外,还有两个人——韩若寻和林启信。
思炫刚坐下来,郑天威便迫不及待地说:“韩队已经派人联系过梁雯娣的所有雇主了,其中八名雇主家中的老人,在梁雯娣上岗后没多久就突然暴毙了。不过正如你推测的那样,由于这些老人大部分都是高龄,而且又是在家中去世的,所以他们的家属都没有产生怀疑,认为老人是自然死亡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呢?你在梁雯娣家中发现了什么证据?”郑天威问。
思炫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三人。三人听完以后都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看来这八名老人都是被梁雯娣毒死的。”韩若寻神色凝重地说。
林启信点了点头:“她杀人的动机十分单纯,就是为了尽早拿到工资,然后便可以尽快去寻找新的雇主。”
郑天威摇了摇头:“这真是太可怕了!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残忍自私的人呀?”
“所以,”思炫慢条斯理地道,“这个‘毒保姆’梁雯娣跟陈小娟一样,也是罪大恶极,死有余辜,这正是‘蜘蛛杀手’杀死她的动机。”
他说到这里顿了顿,看了看郑天威:“杨昕的事你告诉了他们没有?”
“啊?还没有,我忘了。”
韩若寻“咦”的一声:“杨昕怎么了?”
郑天威把他和思炫在M市的调查结果告诉了韩若寻和林启信。两人听后都满脸惊讶。
“这么说,当年是因为杨昕和情夫张耀文合谋害死了石荣满,所以‘蜘蛛杀手’才把杨昕杀死的?”林启信说道。
韩若寻微微地吸了口气:“这样看来,‘蜘蛛杀手’果然并非赵国枝了。六年前杀死杨昕的‘蜘蛛杀手’,和现在杀死陈小娟以及梁雯娣的凶手,是同一个人,他的杀人动机,就是为了所谓的替天行道,制裁这些罪有应得的人。”
“那么‘蜘蛛杀手’杀死钟雪璇的动机,也是因为钟雪璇做过某些罪有应得的事吗?”郑天威似乎难以认同,“钟雪璇只是一个高中生呀,她能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呀?”
“坏人没有年龄之分,高中生,已经算是一个成人了。”林启信淡淡地道。
“慕容,你认为呢?”韩若寻向思炫征求意见。
思炫也向韩若寻看了一眼,只是一字一字地说出了四个字:“替、天、行、道。”
“啥?”郑天威搔了搔头,他不明白思炫此时说出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。
韩若寻则若有所思:“你是不是想到了一些什么?”
思炫点了点头,再说出了三个字:“神血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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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两位警官,找我有什么事呢?”李庚似乎还没知道梁雯娣遇害的事。
“李先生,请问梁雯娣是你家的保姆吗?”郑天威问。
“是呀。”李庚有些疑惑,“她怎么啦?”
“她现在在哪里呢?”
“她放假了,本来应该今天中午就回来,但现在还没回来,或许是临时有什么事吧。”李庚咽了口唾沫,“你们找她有事吗?”
郑天威吸了口气:“她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李庚大吃一惊。
“我们这次来,就是想要了解一下她的情况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呀?”李庚回过神来,“警官,她是怎么死的?”
“被谋杀的。”
“不会吧?”李庚脸色微变,“凶手抓住了吗?”
“还没有。李先生,梁雯娣在你这儿工作多久啦?”
“刚好一周吧。我是上星期一到家政公司去的,想要找个保姆照顾我妈。当时家政公司的人向我推荐了梁雯娣,说她当过七八年保姆,经验十分丰富。我跟梁雯娣见了面,觉得她还不错,于是便雇佣了她。当晚她就跟我回到我家来了。”
“她平时就住在你这儿吗?”郑天威打量了一下李庚的房子。
李庚点了点头:“她就住在我妈的房间,平时主要负责照顾我妈。她之前跟我说好,希望每周的周六可以放假,我想周六周日我和我太太都放假在家,可以自己照顾我妈,就答应了她。昨天是她入职以来第一次放假,中午她就离开我家,本来说好今天中午回来的,没想到却出事了,唉。”
郑天威知道梁雯娣之所以要求周六放假,是因为她每个星期六晚上都会去棋牌室打麻将。
“她入职以后有什么奇怪的行为吗?”思炫冷不防问道。
“奇怪的行为?”李庚不明所以,“什么意思?”
郑天威补充解释:“就是一些你觉得比较奇怪的行为,你认真想想。”
“没有吧,”李庚竭力回想,“我觉得她还蛮正常的,就是不怎么爱说话。我太太问过她家里有什么人,她说她有两个孩子,在老家读书……”
“她在撒谎!”郑天威心中暗道,“她根本没有结婚,也没有孩子。她为什么要撒谎呢?是为了让雇主对他放心吗?”
李庚接着说道:“她工作也蛮认真的,把我妈照顾得很好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似乎忽然想起了一些什么:“对了!”
“怎么啦?”郑天威两眼一亮。
“她刚来的时候说过一句令我蛮不舒服的话,我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奇怪的地方。”
“是什么?”郑天威迫不及待地问。思炫也把目光投向李庚。
“是这样的,我给娣姨的工资是月结的嘛。她刚到我家的时候就对我我们说,如果她工作不到一个月,老人不幸归西了,那也要给足她一个月的工资,哪怕只工作了一个小时,也要算足一个月。当时我们听了很不高兴,哪有这样说话的?我太太还打电话到家政公司投诉,但家政公司那边的人说,保姆市场的行规就是这样的。虽然行规是这样,但这话由保姆说出来,还真让人觉得不舒服呀。”李庚摇了摇头,接着又道,“后来我想,或许娣姨就是这种实实在在的人,什么都要先说清楚,于是也就不再在意了。”
郑天威听完李庚的讲述,看了看思炫。思炫向大门看了一眼。郑天威会意,对李庚说:“好的,李先生,情况我们都了解了,谢谢你的合作。”
“警官,娣姨到底是被谁杀死的?”李庚好奇地问,“难道她有什么仇家吗?她穿着朴素,搬进我家的时候所带的两袋行李竟然是用饲料袋和蛇皮袋装的,给人的感觉就是她是从农村出来的,家里穷,为人应该比较朴素和踏实。”
郑天威点了点头:“李先生,你放心吧,我们会调查清楚的。稍后我们还会有同事过来跟你做一份详细的笔录,希望到时候你配合一下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刚离开李家,郑天威立即对思炫说道:“思炫,这个梁雯娣有问题呀!”
思炫向郑天威白了一眼:“激动什么呀?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?”
“接下来我们要干什么?继续查她?”
思炫早就想好了:“走访一下她的上一任雇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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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雯娣的上一任雇主叫王家玲,曾雇佣梁雯娣照顾她的婆婆。
不一会儿,郑天威和思炫来到了王家玲的家,见到了王家玲。
郑天威向王家玲表明警察身份后,开门见山地向她问道:“王小姐,你之前是不是雇佣一个名叫梁雯娣的保姆?”
“是呀。”王家玲点了点头。
“家政公司那边的人说,梁雯娣在你家只是工作了四天,对吧?”郑天威接着问。
“是的。”
“你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把她解雇的?”郑天威认为梁雯娣被解雇的原因,或许跟她被杀的原因有关。
“解雇?”王家玲摇了摇头,“我们没有把她解雇呀。”
“哦?”郑天威更加好奇了,“那她为什么只工作了四天?”
王家玲叹了口气:“我们是雇佣她回来照顾我的婆婆的,可是她刚来了四天,我婆婆却走了,唉。”
思炫斜眉一蹙:“怎么走的?”与此同时,郑天威也眉关紧锁,陷入了深思。
“我们也不是很清楚。不过老人家本来就八十多岁了,而且又患有老人痴呆,或许离世的原因是患了什么老人病吧。”
思炫接着问:“那你结了多少工资给梁雯娣?”
“两千八呀,就是相当于一个月的工资。”王家玲一边回想一边说道,“娣姨刚到我们家的时候就对我们说,我婆婆的精神状态不太好,如果她工作还没满一个月,我婆婆就归西了,那么我们也要给足她一个月的工资。唉,没想到被她说中了,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呀。”
郑天威在心中微一琢磨,又问:“那么,在梁雯娣在你家工作的这四天中,你有没有发现她曾有过某些奇怪的行为呢?”
“奇怪的行为?”王家玲有些疑惑,“什么意思呀?”
“就是一些你觉得反常的行为。”
“好像没有呀。”王家玲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,“警官,为什么这样问呀?难道你们怀疑我婆婆的死,跟娣姨有关?”
“这个……还在调查之中。”
王家玲“咦”的一声:“真的是在怀疑娣姨吗?可是,娣姨只是我们家的保姆呀,跟我们无仇无怨,为什么要害我的婆婆呢?”
“因为,”思炫用冰冷如水的语气说道,“这样她就可以提前收工资了。”
王家玲怔了一下,紧接着一股寒意从背脊直泻下来。
★
走出王家玲的家,郑天威看了看思炫:“思炫,这事儿你怎么看?”
“一目了然的事情,还要怎么看?”思炫没好气地道。
郑天威吸了口气,煞有介事地问:“这么说,真的是梁雯娣杀死了王家玲的婆婆?”
“是。梁雯娣在两年内变换了十五名雇主,之前那些雇主家中的老人,或许也遭毒手了。”
“不会吧?”郑天威倒抽了一口凉气,“那为什么那些雇主都不报警呀?”
“一般需要保姆照顾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,身体本来就有这样或那样的问题,他们突然暴毙,家属一般都只会认为老人是因病去世,而不会对保姆起疑心吧?”
“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这个‘杀人保姆’真是太可怕了!”郑天威只感到汗毛直竖。
“接下来就验证一下我们的推理吧。”思炫说罢伸展了一下四肢。
“怎样验证?”
“我去梁雯娣家中看看,你则去查一下梁雯娣之前的其他雇主。”
“好!”
于是两人分头行动,思炫独自来到南山村的一间平房前方——梁雯娣生前就住在这里。
平房的大门上的锁只是那种普通的球形锁,这让思炫省下不少功夫。思炫向门锁瞥了一眼,便从单肩包中取出一个卷式工具包,又从中取出一根铁丝,插入门锁的钥匙孔中,微微转动,不到十秒,便把门锁打开了。
他走进平房,只见屋内乱七八糟,四处堆满了杂物。根据调查所知,梁雯娣一般是住在雇主家中的,只有放假的时候,或是暂时没有被雇佣的时候,才会在家中居住。
接下来,思炫在屋内展开了地毯式搜索。果然,他很快就在衣柜里找到了一件似乎包裹着某些硬物的衣服。
为什么要把物件包裹在衣服之中呢?
思炫知道其中必有蹊跷,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衣服,只见衣服内有一个黑色塑料袋。思炫又打开了那个塑料袋,只见袋中竟然装着几支针筒、两瓶安眠药和大半瓶敌敌畏药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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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自己的推理得到了验证之后,思炫便离开了南山村,乘车返回公安局。他刚来到公安局大门,便收到了郑天威的电话。
“思炫,”思炫刚接通电话,还没说话,郑天威劈头便问,“你在哪呀?”
“公安局门外。”
“哦?你回来啦?查得怎样了?有找到梁雯娣杀人的证据吗?”郑天威一口气问道。
“找到了。”
“太好了!我现在在韩队的办公室,你现在过来一下吧!”
“哦。”
思炫挂掉电话后,走进公安局,直接来到韩若寻的办公室,只见此时办公室内除了郑天威外,还有两个人——韩若寻和林启信。
思炫刚坐下来,郑天威便迫不及待地说:“韩队已经派人联系过梁雯娣的所有雇主了,其中八名雇主家中的老人,在梁雯娣上岗后没多久就突然暴毙了。不过正如你推测的那样,由于这些老人大部分都是高龄,而且又是在家中去世的,所以他们的家属都没有产生怀疑,认为老人是自然死亡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呢?你在梁雯娣家中发现了什么证据?”郑天威问。
思炫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三人。三人听完以后都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看来这八名老人都是被梁雯娣毒死的。”韩若寻神色凝重地说。
林启信点了点头:“她杀人的动机十分单纯,就是为了尽早拿到工资,然后便可以尽快去寻找新的雇主。”
郑天威摇了摇头:“这真是太可怕了!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残忍自私的人呀?”
“所以,”思炫慢条斯理地道,“这个‘毒保姆’梁雯娣跟陈小娟一样,也是罪大恶极,死有余辜,这正是‘蜘蛛杀手’杀死她的动机。”
他说到这里顿了顿,看了看郑天威:“杨昕的事你告诉了他们没有?”
“啊?还没有,我忘了。”
韩若寻“咦”的一声:“杨昕怎么了?”
郑天威把他和思炫在M市的调查结果告诉了韩若寻和林启信。两人听后都满脸惊讶。
“这么说,当年是因为杨昕和情夫张耀文合谋害死了石荣满,所以‘蜘蛛杀手’才把杨昕杀死的?”林启信说道。
韩若寻微微地吸了口气:“这样看来,‘蜘蛛杀手’果然并非赵国枝了。六年前杀死杨昕的‘蜘蛛杀手’,和现在杀死陈小娟以及梁雯娣的凶手,是同一个人,他的杀人动机,就是为了所谓的替天行道,制裁这些罪有应得的人。”
“那么‘蜘蛛杀手’杀死钟雪璇的动机,也是因为钟雪璇做过某些罪有应得的事吗?”郑天威似乎难以认同,“钟雪璇只是一个高中生呀,她能做出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呀?”
“坏人没有年龄之分,高中生,已经算是一个成人了。”林启信淡淡地道。
“慕容,你认为呢?”韩若寻向思炫征求意见。
思炫也向韩若寻看了一眼,只是一字一字地说出了四个字:“替、天、行、道。”
“啥?”郑天威搔了搔头,他不明白思炫此时说出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。
韩若寻则若有所思:“你是不是想到了一些什么?”
思炫点了点头,再说出了三个字:“神血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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