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、第25章
这几天的天色都是灰青色,淅淅沥沥的小雨也下了几场,这是陆绵歆最爱的天色,可她大概也没什么精力和时间欣赏这些。
金萝收回湿滴滴的雨伞,将伞放在一旁的雨伞架里,推开作曲室的门走了进去。
“陆制作人,你的作曲室灰尘好大啊,看来你是待在里面废寝忘食好多天了吧。”金萝叹息着目光望着她,看到她电脑屏幕上的音轨都头疼,也不知道陆绵歆是怎么在这样枯燥又复杂的环境里待下去的,还能如此孜孜不倦。
陆绵歆半转过身对她笑了笑,却因为疲倦提不起太多热情,奇怪的是,转身的那一刻,怎么头有些晕沉沉的。
陆绵歆:“这不是我的作曲室,是公司的,灰尘很大吗?我怎么没觉得。”
“我是在暗示你该出去休息休息了,你这样下去累病了怎么办?再说了,这个作曲室说是你的也没错啦,这届选手中也只有你一个人词曲编都自己上,我们大家要么是翻唱,要么就是用节目组的团队来帮忙改编,用不着这个房间。”
金萝说完将一个白色大袋子放在了桌子上,里面的东西似乎挺多,撑的袋子鼓鼓的,似乎还是热的,热气留在袋子上凝结成了些许细小的水珠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陆绵歆明知故问。
金萝:“来的路上从天上掉下来一个袋子,打开一看是吃的,可能是老天爷觉得你快饿死了,所以让我来交给你的吧。”
陆绵歆轻轻一笑,欣然接过:“那谢谢你了,老天爷。”
金萝努了努唇,关切地问她:“所以你要忙到什么时候啊?后天就比赛了,时间不多了,你还是休息一下,别把自己累坏了反倒状态不好。”
“后天?”陆绵歆惊了几秒,她还真的忘记了时间:“其实也差不多了,dem昨天就已经出来了,只是我这完美士义的性格总是想跟自己较劲。“
金萝就知道是这样,也知道劝不了她,只好抿抿唇,道:“那你要照顾好自己,别累坏了,我还等着你拿第一名然后请我吃饭呢。“
金萝离开后,陆绵歆觉得确实不该让自己一直在死胡同里兜兜转转,也该让自己的神经放松放松,她随即找节目组要了自己手机的一个小时使用时间,给曾经的大学室友程清清打了个电话。
“是程清清吗,你现在有时间吗?“
“歆歆?“电话那端的声音逐渐从惊异变到慷慨激昂:“怎么都没想到你现在还能给我打电话,呜呜呜好感动,不过你怎么有手机的”
“先别说这么多,有件事想拜托你。“
“你先别说这么多,我现在可为你烦恼了,唉我说歆歆啊,你去比赛前我不是再三嘱咐过你,不要暴露自己纪星祤黑粉的身份吗?现在可不完犊子了,本来你风评挺好的,现在大家都在骂你!决赛直播夜马上就到了,这多影响你成绩啊!”
“诶?”陆绵歆根本一脸懵,程清清说的一个字她都没听懂。
“你有手机都没上网的吗?最近营销号发了好多通稿说你不尊重纪星祤老师,还放了证据图十八宫格!说的有理有据的,什么比赛的时候不愿意和纪星祤对话,纪星祤入场的时候,只有你不愿意鼓掌欢呼,还有什么据工作人员透露,你在节目里耍大牌,对导师说话不礼貌……”程清清越说越小声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先不管那些,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听一个dem,然后你以一个单纯的听众的角度告诉我,感觉怎么样?”
程清清被她的神经大条弄无语了,但也嗯了几声:“那行,你发我微信吧。”
五分钟后,程清清给她回了电话
她的声音很激动:“我觉得很棒啊!前奏的时候我就已经对这首歌心动了,整体听下来,是第一遍听就会爱上的歌,所以你不要太焦虑啦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陆绵歆心里还是隐隐不安:“我总觉得,感情层次上差了点东西。”
“感情层次啊?那玩意儿太高级了,你作为一个新人不用做到这么完美,听众也不会太苛求你的,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以前听过一句话,就是一个人的能力和他的审美鉴赏能力是有差别的,也就是后者是永远要高于前者的,所以于其继续这样折磨自己,不如求助一下更专业的制作人,别的选手都是这样做的,你也不用对自己要求太高啦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“其实我觉得现在比起担心歌曲质量,你还是应该处理一下网上的黑通稿……”
“我现在就去找颜雨贺借一下他的御用制作人!”
程清清:“……果然歆歆已经写歌写入魔了根本没认真听她说的和写歌无关的事情。”
……
陆绵歆强撑着意志力和颜雨贺通完电话后,正想吃点金萝送来的食物补充点体力,可手刚放到袋子上,眼皮就沉重的像是放了两个铁块,身体也像是突然失去了重力一样往前一倒。
……
颜雨贺的制作人吴卿觉得自己脑子混沌得紧,也不知道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,好好的一天假,先是被颜雨贺请求去悦音的公司作曲室帮一个新人小选手完善编曲,结果到了那儿,好家伙敲门根本不给开的,在门口等了好一阵,才有人打开紧闭的门,手里拿着个杯子,人家根本就不是为了迎接他而开门,只是为了接杯热水而已,见他还杵在门口,都被惊扰到了呢。
更可怕的事,那人竟然是纪星祤,从门口的空隙往后望去,能看到一个小姑娘正躺在小沙发上,身上盖着一件外套,正沉沉地睡觉呢。
“还……还需要用到我吗?”
“需要用到你守口如瓶。”
吴卿捂着眼睛后退,连连道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回去之后,颜雨贺问他怎么又回来了,吴卿想着为了解释清楚,也只能把自己看到的告诉颜雨贺,大不了在告诉完之后悄悄加上一句“记得守口如瓶”就行了。
然后他家随性又潇洒的颜雨贺居然挠着头发蹲在门口,也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些什么,只是表请痛苦纠结得很,跟便秘一样。
最士要的是,颜雨贺蹲在门口堵住了出门的路,叫也叫不听。
完蛋了,今天的假期怕是泡汤了。
……
陆绵歆累得睡着后,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,绵长又混乱,有时候梦见在比赛,有时候又梦到十六岁的时候跑过一条街去拦住纪星祤的路,结果对方看也不看她一眼,冷漠地单肩背着书包,背对着她扬长而去,梦境转变地奇幻又迅速,一会儿又梦到有个小精灵偷偷溜进这个房间,扑腾着小翅膀在她的身上飞来飞去,有时停留在她的手上,有时停留在她的脸上,小精灵飞过的地方,都像是瞬间舒服了起来,她还梦见小精灵直接用魔法帮她把编曲做到了百分百的完美,几乎优秀到可以成为世界名曲的程度。
陆绵歆梦着梦着,嘴角就情不自禁地起了个幸福的小弧度。
也不清楚睡了多久,陆绵歆睁开双眼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懵懂,她半坐起来才意识到自己从椅子上换到了沙发上躺着,身上还盖着一件明显属于男生的外套。
是有人来照顾她了吗?还是男生?会是谁呢?
该不会是……
陆绵歆突然羞窘了起来,她挠了挠头,该不会是,颜雨贺请来的那个制作人吧?这也太尴尬了,把人家请来还要人家费力照顾自己,陆绵歆紧张地咬了咬唇,抬头一看,房间里竟然没人,电脑还开着,复杂多彩的音轨好像被谁修改过一点。
她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就听到门口突然响起了几声轻微的脚步声,转回身一看,竟然是颜雨贺,他穿着一件随意的紫色衬衫,行色匆匆,像是才赶来,他扶着门沿微微喘着气,迷离的视线也在陆绵歆的身后飘忽环视着,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东西。
陆绵歆也迷惑着往身后看了看:“这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?”
颜雨贺暗暗地松了口气,他手指了指房间:“我可以进去吗?”
陆绵歆愣了一秒,赶紧为他移出了位置:“当然,请进。”
照顾自己的人,应该不会是颜雨贺,看样子他也是才过来,陆绵歆撩了撩发丝,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掩盖住,为颜雨贺倒了杯热水:“你怎么来了,检查我的作业吗?”
毕竟现在还是导师和学员的关系,陆绵歆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。
颜雨贺握着热水杯,抬头问:“他已经走了吗?”
“他?”
“看来是已经走了。”颜雨贺仰头望着陆绵歆笑了笑,两只眼睛一弯,就像两只乘了银河的月牙湾:“我来看看你,听说你累得都睡着了,还是不要这么透支自己的身体为好,决赛虽然很重要,但身体是革命的根本。”
陆绵歆笑着按了按眉心:“这话今天已经听到好几次了,看来真的是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,以后都不会了,等比赛结束,我也想好好休息一阵子。”
“那估计是很难好好休息一阵子了,比赛结束后,你签约公司,公司会趁着比赛的热度还没余尽,给你接很多的活动的,所以就算是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行业,本质也不过是资本士义打工人罢了,尤其是你这种,敬业的对自己要求完美的艺人,会很累的,所以要学着好好的调整自己心态。”
颜雨贺无意识地挠了挠后脑,犹豫了几秒,道:“以后有什么困难,可以随时和我联系,我们不是朋友吗,我也算是前辈,帮帮你也是挺容易的。”
陆绵歆望着他,随意地点了点头,眼神懵懂。
察觉到陆绵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,颜雨贺的口吻染上了一丝不太明显的慌张:“我的意思是,我觉得你的实力和态度都很不可多得,所以很看好你,希望你未来能好好地走下去,等为乐坛注入新鲜又强大的能量,只是这样,没有其他的意思。”
陆绵歆恍然点点头,认真说道:“这样啊,没想到你是这么有使命感的音乐人,看来我找偶像的眼光,真挺不错的。”
“那是,我可不像某些人,以公谋私,打着身为导师如此正大光明公正负责的旗号,想做到都是不合理不合适不合情的事。”
“某些人?”
颜雨贺起身拿了张纸巾擦嘴,后来就站在房间中央和陆绵歆对话,陆绵歆坐在椅子上,干脆将椅子转了个圈面对他,好奇地窥探着他的话中之意。
颜雨贺点点头,将声音放小了一点:“陆绵歆,我认真地问你,你觉得纪星祤怎么样?”
陆绵歆瞬间心脏颤抖了,她有些心虚地侧过眼神:“怎么会突然问到他?挺……挺好的啊。”
“好什么好,你还是初入社会,太单纯了。”
“嗯?”陆绵歆凑近他,对于他的言语产生了热烈的好奇心。
颜雨贺也半蹲下身,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,他将手掌掩在唇边,说出的声音音量却并没有减少多少:“反正相信我的直觉经验,他对于你而言,不是什么好人,就心思不正你明白吗?”
陆绵歆朝他眨了眨眼:“不太明白,不过……”
“不明白不重要,但是你要记得我前段时间告诫你的那句话,纪星祤那人,还是离他远点,我观察过他,他每次对你都……你眼睛怎么了,不舒服?”
陆绵歆懊恼地拍了拍脑门,默默往后退了一点,和颜雨贺保持开距离,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,但总觉得,在那个人眼皮底下,退开些,会更有安全感。
颜雨贺察觉到不对劲,跟随着他那傲人的直觉往后转身,瞬间就被倚站在门口那人的眼神冰封在了原地。
“颜雨贺。”纪星祤沉声开口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,是不舒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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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萝收回湿滴滴的雨伞,将伞放在一旁的雨伞架里,推开作曲室的门走了进去。
“陆制作人,你的作曲室灰尘好大啊,看来你是待在里面废寝忘食好多天了吧。”金萝叹息着目光望着她,看到她电脑屏幕上的音轨都头疼,也不知道陆绵歆是怎么在这样枯燥又复杂的环境里待下去的,还能如此孜孜不倦。
陆绵歆半转过身对她笑了笑,却因为疲倦提不起太多热情,奇怪的是,转身的那一刻,怎么头有些晕沉沉的。
陆绵歆:“这不是我的作曲室,是公司的,灰尘很大吗?我怎么没觉得。”
“我是在暗示你该出去休息休息了,你这样下去累病了怎么办?再说了,这个作曲室说是你的也没错啦,这届选手中也只有你一个人词曲编都自己上,我们大家要么是翻唱,要么就是用节目组的团队来帮忙改编,用不着这个房间。”
金萝说完将一个白色大袋子放在了桌子上,里面的东西似乎挺多,撑的袋子鼓鼓的,似乎还是热的,热气留在袋子上凝结成了些许细小的水珠。
“这是什么?”陆绵歆明知故问。
金萝:“来的路上从天上掉下来一个袋子,打开一看是吃的,可能是老天爷觉得你快饿死了,所以让我来交给你的吧。”
陆绵歆轻轻一笑,欣然接过:“那谢谢你了,老天爷。”
金萝努了努唇,关切地问她:“所以你要忙到什么时候啊?后天就比赛了,时间不多了,你还是休息一下,别把自己累坏了反倒状态不好。”
“后天?”陆绵歆惊了几秒,她还真的忘记了时间:“其实也差不多了,dem昨天就已经出来了,只是我这完美士义的性格总是想跟自己较劲。“
金萝就知道是这样,也知道劝不了她,只好抿抿唇,道:“那你要照顾好自己,别累坏了,我还等着你拿第一名然后请我吃饭呢。“
金萝离开后,陆绵歆觉得确实不该让自己一直在死胡同里兜兜转转,也该让自己的神经放松放松,她随即找节目组要了自己手机的一个小时使用时间,给曾经的大学室友程清清打了个电话。
“是程清清吗,你现在有时间吗?“
“歆歆?“电话那端的声音逐渐从惊异变到慷慨激昂:“怎么都没想到你现在还能给我打电话,呜呜呜好感动,不过你怎么有手机的”
“先别说这么多,有件事想拜托你。“
“你先别说这么多,我现在可为你烦恼了,唉我说歆歆啊,你去比赛前我不是再三嘱咐过你,不要暴露自己纪星祤黑粉的身份吗?现在可不完犊子了,本来你风评挺好的,现在大家都在骂你!决赛直播夜马上就到了,这多影响你成绩啊!”
“诶?”陆绵歆根本一脸懵,程清清说的一个字她都没听懂。
“你有手机都没上网的吗?最近营销号发了好多通稿说你不尊重纪星祤老师,还放了证据图十八宫格!说的有理有据的,什么比赛的时候不愿意和纪星祤对话,纪星祤入场的时候,只有你不愿意鼓掌欢呼,还有什么据工作人员透露,你在节目里耍大牌,对导师说话不礼貌……”程清清越说越小声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,先不管那些,我找你是想让你帮我听一个dem,然后你以一个单纯的听众的角度告诉我,感觉怎么样?”
程清清被她的神经大条弄无语了,但也嗯了几声:“那行,你发我微信吧。”
五分钟后,程清清给她回了电话
她的声音很激动:“我觉得很棒啊!前奏的时候我就已经对这首歌心动了,整体听下来,是第一遍听就会爱上的歌,所以你不要太焦虑啦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陆绵歆心里还是隐隐不安:“我总觉得,感情层次上差了点东西。”
“感情层次啊?那玩意儿太高级了,你作为一个新人不用做到这么完美,听众也不会太苛求你的,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
“以前听过一句话,就是一个人的能力和他的审美鉴赏能力是有差别的,也就是后者是永远要高于前者的,所以于其继续这样折磨自己,不如求助一下更专业的制作人,别的选手都是这样做的,你也不用对自己要求太高啦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”
“其实我觉得现在比起担心歌曲质量,你还是应该处理一下网上的黑通稿……”
“我现在就去找颜雨贺借一下他的御用制作人!”
程清清:“……果然歆歆已经写歌写入魔了根本没认真听她说的和写歌无关的事情。”
……
陆绵歆强撑着意志力和颜雨贺通完电话后,正想吃点金萝送来的食物补充点体力,可手刚放到袋子上,眼皮就沉重的像是放了两个铁块,身体也像是突然失去了重力一样往前一倒。
……
颜雨贺的制作人吴卿觉得自己脑子混沌得紧,也不知道今天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事,好好的一天假,先是被颜雨贺请求去悦音的公司作曲室帮一个新人小选手完善编曲,结果到了那儿,好家伙敲门根本不给开的,在门口等了好一阵,才有人打开紧闭的门,手里拿着个杯子,人家根本就不是为了迎接他而开门,只是为了接杯热水而已,见他还杵在门口,都被惊扰到了呢。
更可怕的事,那人竟然是纪星祤,从门口的空隙往后望去,能看到一个小姑娘正躺在小沙发上,身上盖着一件外套,正沉沉地睡觉呢。
“还……还需要用到我吗?”
“需要用到你守口如瓶。”
吴卿捂着眼睛后退,连连道: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”
回去之后,颜雨贺问他怎么又回来了,吴卿想着为了解释清楚,也只能把自己看到的告诉颜雨贺,大不了在告诉完之后悄悄加上一句“记得守口如瓶”就行了。
然后他家随性又潇洒的颜雨贺居然挠着头发蹲在门口,也不知道在喃喃自语些什么,只是表请痛苦纠结得很,跟便秘一样。
最士要的是,颜雨贺蹲在门口堵住了出门的路,叫也叫不听。
完蛋了,今天的假期怕是泡汤了。
……
陆绵歆累得睡着后,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,绵长又混乱,有时候梦见在比赛,有时候又梦到十六岁的时候跑过一条街去拦住纪星祤的路,结果对方看也不看她一眼,冷漠地单肩背着书包,背对着她扬长而去,梦境转变地奇幻又迅速,一会儿又梦到有个小精灵偷偷溜进这个房间,扑腾着小翅膀在她的身上飞来飞去,有时停留在她的手上,有时停留在她的脸上,小精灵飞过的地方,都像是瞬间舒服了起来,她还梦见小精灵直接用魔法帮她把编曲做到了百分百的完美,几乎优秀到可以成为世界名曲的程度。
陆绵歆梦着梦着,嘴角就情不自禁地起了个幸福的小弧度。
也不清楚睡了多久,陆绵歆睁开双眼的时候脑子还有些懵懂,她半坐起来才意识到自己从椅子上换到了沙发上躺着,身上还盖着一件明显属于男生的外套。
是有人来照顾她了吗?还是男生?会是谁呢?
该不会是……
陆绵歆突然羞窘了起来,她挠了挠头,该不会是,颜雨贺请来的那个制作人吧?这也太尴尬了,把人家请来还要人家费力照顾自己,陆绵歆紧张地咬了咬唇,抬头一看,房间里竟然没人,电脑还开着,复杂多彩的音轨好像被谁修改过一点。
她还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就听到门口突然响起了几声轻微的脚步声,转回身一看,竟然是颜雨贺,他穿着一件随意的紫色衬衫,行色匆匆,像是才赶来,他扶着门沿微微喘着气,迷离的视线也在陆绵歆的身后飘忽环视着,像是在找寻着什么东西。
陆绵歆也迷惑着往身后看了看:“这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?”
颜雨贺暗暗地松了口气,他手指了指房间:“我可以进去吗?”
陆绵歆愣了一秒,赶紧为他移出了位置:“当然,请进。”
照顾自己的人,应该不会是颜雨贺,看样子他也是才过来,陆绵歆撩了撩发丝,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掩盖住,为颜雨贺倒了杯热水:“你怎么来了,检查我的作业吗?”
毕竟现在还是导师和学员的关系,陆绵歆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。
颜雨贺握着热水杯,抬头问:“他已经走了吗?”
“他?”
“看来是已经走了。”颜雨贺仰头望着陆绵歆笑了笑,两只眼睛一弯,就像两只乘了银河的月牙湾:“我来看看你,听说你累得都睡着了,还是不要这么透支自己的身体为好,决赛虽然很重要,但身体是革命的根本。”
陆绵歆笑着按了按眉心:“这话今天已经听到好几次了,看来真的是我没有好好照顾自己,以后都不会了,等比赛结束,我也想好好休息一阵子。”
“那估计是很难好好休息一阵子了,比赛结束后,你签约公司,公司会趁着比赛的热度还没余尽,给你接很多的活动的,所以就算是看起来光鲜亮丽的行业,本质也不过是资本士义打工人罢了,尤其是你这种,敬业的对自己要求完美的艺人,会很累的,所以要学着好好的调整自己心态。”
颜雨贺无意识地挠了挠后脑,犹豫了几秒,道:“以后有什么困难,可以随时和我联系,我们不是朋友吗,我也算是前辈,帮帮你也是挺容易的。”
陆绵歆望着他,随意地点了点头,眼神懵懂。
察觉到陆绵歆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,颜雨贺的口吻染上了一丝不太明显的慌张:“我的意思是,我觉得你的实力和态度都很不可多得,所以很看好你,希望你未来能好好地走下去,等为乐坛注入新鲜又强大的能量,只是这样,没有其他的意思。”
陆绵歆恍然点点头,认真说道:“这样啊,没想到你是这么有使命感的音乐人,看来我找偶像的眼光,真挺不错的。”
“那是,我可不像某些人,以公谋私,打着身为导师如此正大光明公正负责的旗号,想做到都是不合理不合适不合情的事。”
“某些人?”
颜雨贺起身拿了张纸巾擦嘴,后来就站在房间中央和陆绵歆对话,陆绵歆坐在椅子上,干脆将椅子转了个圈面对他,好奇地窥探着他的话中之意。
颜雨贺点点头,将声音放小了一点:“陆绵歆,我认真地问你,你觉得纪星祤怎么样?”
陆绵歆瞬间心脏颤抖了,她有些心虚地侧过眼神:“怎么会突然问到他?挺……挺好的啊。”
“好什么好,你还是初入社会,太单纯了。”
“嗯?”陆绵歆凑近他,对于他的言语产生了热烈的好奇心。
颜雨贺也半蹲下身,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,他将手掌掩在唇边,说出的声音音量却并没有减少多少:“反正相信我的直觉经验,他对于你而言,不是什么好人,就心思不正你明白吗?”
陆绵歆朝他眨了眨眼:“不太明白,不过……”
“不明白不重要,但是你要记得我前段时间告诫你的那句话,纪星祤那人,还是离他远点,我观察过他,他每次对你都……你眼睛怎么了,不舒服?”
陆绵歆懊恼地拍了拍脑门,默默往后退了一点,和颜雨贺保持开距离,虽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,但总觉得,在那个人眼皮底下,退开些,会更有安全感。
颜雨贺察觉到不对劲,跟随着他那傲人的直觉往后转身,瞬间就被倚站在门口那人的眼神冰封在了原地。
“颜雨贺。”纪星祤沉声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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