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
江绫睁开眼,刚好看见这一幕。
她跟两只僵尸大眼瞪小眼,然后寂静的氛围被阿贝的声音打破:“是阿绫吗?”
江绫回过神点点头,看见旁边的般若宝藤,过去用手指抚了抚,把它收起来,“刚才那家伙说有一群会哭灵石的鲛人,我还没问出来在哪儿呢。”
阿贝一听这话,瞬间瞪大了眼。要知道,就算当初在沧浪海,她也是唯一能哭出灵石的那个,还被视为异类。所以她思念大海,却不会思念自己的族人。
而如今,江绫却说有群鲛人跟她一样?
阿贝皱起眉头:“竟然不知道在哪儿吗?要是知道就好了,还能带他们到混沌界去。”
江绫也正有此意:“他说是在灵古城附近,应该不难找,咱们多出去跑几趟就行了。而且我身上只有银珠和戒指两个能装人的芥子,要想把他们带出来,想必还不太够,得想想其他办法。”
乾坤芥子这种东西实在太贵,最便宜的也要几十万上品灵石,就是阿贝日夜不停的哭,也不知道能攒多久才能买得起。
这确实是个大问题,一个鲛人族群至少也要几百个族人,要是不装进芥子里带走,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,而且难保不会有小鲛人忍不住当众哭出来,被其他修士发现,那就完了。
阿贝问:“那怎么办?”
江绫摸了摸下巴:“天外阙我还没怎么逛过呢,先出去逛逛吧。”
她说走就走,还在腰间挂上了身份令牌,通过扶鸿书的控诉,她已经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宝贵了。
两年前被小美吃过的那片赤焱果林还在,只不过这果子似乎长得很慢,江绫过去时,其中竟然还有十棵树是秃的,只长出了小小的花朵。
守林修士恭恭敬敬朝她行了礼,江绫点头:“这赤焱果长势不错啊,味道好吗?”
守林修士哪里吃过赤焱果?除了前两年被那只鸟啃秃的八棵,剩下的基本都是各大长老摘去给小辈的,一般人可不能随便摘。
他看到江绫腰间挂的令牌,摇了摇头:“回长老,您这是跟属下说笑了,属下怎么知道赤焱果的味道?”
江绫哦了一声,上前摘了一个果子,见他稀松平常的样子,便又摘了五个,扔给他一个:“拿着吃吧。”
守林修士大喜:“多谢长老!”
江绫挥挥手离开,咬了一口赤焱果,瞬间感觉到精纯的灵气汇入体内,简直抵得上一瓶丹药。
进阶元婴之后,想要有所提升已经很困难了,江绫惊讶的看了一眼被自己啃了一口的赤焱果,几口把它吃干净了,又没忍住再吃了一个。
然后忍痛分给阿贝和小美一人一个:“记得把果核留下来!”
她现在知道扶鸿书为什么那么心痛了,这些树要是她的,她也心痛啊!
阿贝鄙视地指斥她:“摘了五个只分给我一个,你也太抠门了!”
江绫才不脸红,并且在她渴望的目光中把最后一个也吃了,然后拍拍手继续往前,按着天外阙的地图,到了宗门里炼器的地方。
由于出了小美和黑曜的事,天外阙的修士大部分都知道宗门里多了一位新长老,江绫几乎是刚过去,就被执事认出来了。
紫金令牌大多只有化神以上长老才能持有,而元婴期的,就她这么一个。
执事知道她是龙钟客的徒弟,态度十分恭敬:“江长老到此有何贵干?”
江绫背过手去:“我只是对炼器之道也有一些研究,就想过来看看,不必这么客气。听说咱们宗门的材料库种类繁多,可否带我去观摩一番?”
好多厉害的法宝需要炼器阵法相辅相成,执事对龙钟客很是崇敬,对他这个徒弟自然也很有好感,几乎没有犹豫,就带着她往材料库去了。
江绫一边往里走一边抽气,只见这里面各种珍稀矿石直接摆在几丈高的架子上,摞满了十几个架子,无论哪一个拎出来,都是能在拍卖会上拍出高价的。
而像铁精那样的基础矿石,就堆在材料库外面的山谷里,好像不值钱一样。
江绫目不转睛的看着,嘴里喃喃出声:“封灵晶,流炎石,黑晶玄铁……我的天呐。”
执事一听,就知道她是个懂行的,这些矿石很多都是珍稀品种,拿出去说不准还会被人当成平平无奇的东西,但她却扫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江绫顺着一排排的架子走过去,努力控制自己抢东西的**。怪不得大家都要往大宗门跑,这里面有些材料,就是在拍卖会上也未必能见到呢。
执事道:“这些材料只有本门的炼器师才可以动用,江长老要是有此专长,登记一下也不错。”
江绫问:“登记完就可以随便用这里的东西了吗?”
执事挠了挠头,尴尬道:“随便用那肯定是不行的,这些材料都要记录在册,若是需要超出可支配范围的材料,只能预支。”
江绫若有所思点了点头:“那行,先帮我登记个炼器师身份吧,要是有阵法方便的需要我也可以帮忙。”
执事大喜,觉得这位新长老真是平易近人,连忙带着她去注册登记。
一个月后。
扶鸿书听着手下人的汇报,皱起眉头:“发给内门弟子的空间法宝怎么会不够了呢?就那点东西,能用多少天界石?这种小事也来找我,真是太麻烦了。”
掌门难做,整天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情找上门,扶鸿书无语极了。
他听完汇报就往炼器峰赶了过去,找到执事查看记录着材料库清单的玉简,神识在其中一顿翻找,却见天界石后面写着一个鲜红的:零。
扶鸿书一下子把玉简拍在桌上:“怎么回事!”
执事又拿出另一个玉简给他,汇报道:“江长老预支了一百年的天界石,大概有狮子头那么大,剩下的已经拿去炼制了空间法宝,暂时没有多余。”
扶鸿书两眼一黑。
他们天外阙这种大宗门,要是连内门弟子的空间法宝都发不出来,那可真是有够丢人的。
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,平常这些炼器长老就有够让他头疼,没想到江绫更甚,直接预支一百年的东西,还揪着天界石这一个羊毛薅。
他无奈的按了按额角,只能又精打细算的拨了一笔灵石出来,让执事立刻出去采买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师叔祖那样一个贤良的大能,怎么就收了个这么能折腾的徒弟呢?!
由于这块天界石太大,江绫炼了整整三个月,才将它全部炼化,然后直接以银珠为基底,炼制起了乾坤芥子。
五个月后,阿贝在洞府外面的水池里修炼,小美站在树枝上,正咂咂嘴想着赤焱果的味道,洞府里忽然传出江绫的大笑声:“我成功了!”
随即她就从洞府里跑了出来,手上托着一个东西。
阿贝看着那个似乎是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大银珠,嘴角抽了抽:“所以你就只是把银珠空间扩大了?”
人头大小的银珠漂浮在江绫掌心,江绫皱皱鼻子,不乐意了:“什么叫只是,很难的好不好?快点过来,领着你们进去看看!”
阿贝嘴上嫌弃,碰到这种新奇的玩意儿,还是很快到她身边去。江绫意念一动,瞬间带着阿贝和小美闪身进了银珠空间。
她第一次炼制银珠的时候,用的是空冥石,虽然也能装人,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光源和灵气,这次就全然不同了,因为有了天界石的联通,不光能看到天边太阳,灵气也跟外面一样浓郁,比之神墓也不差多少。
这里面足足有六七百丈大小,要是挤挤的话,塞进来几千人不成问题。
江绫望着光秃秃的地面,感叹道:“这还真是跟混沌界一样百废待兴啊。”
她把黑曜召了出来,指挥着它去松土,松完土扔进去两个赤焱果的果核,不要钱一样往上面倾倒灵液,很快就有小青苗破土而出。
龙钟客留给她的灵液毕竟是好东西,江绫怕营养过剩把它养死,就没继续倒,而是在旁边挖了个池子,往里面倒了一池子的灵液,这样过段时间旁边的土地就能变成肥沃的灵土了。
江绫刚把乾坤芥子炼好,兴趣足得很,一行四个在这里面待了好几天,不仅种了一大排灵果灵植,还搭了好几栋木屋。
阿贝在空中甩着自己的尾鳍,道:“听说有那种跟外面时间流速不一样的乾坤芥子,几十年就能获得别人几百年的修为,还有自带飞行功能的,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从一个地方离开而不被抓到,咱们这个好像都不行。”
江绫躺在木屋顶上晒着太阳,懒洋洋地说:“我的炼器水平没那么高,估计拿到材料也炼不出来,就算真有这样的乾坤芥子现世,咱们也根本没戏呀,那些炼虚合体的老怪绝对会第一个出手。”
阿贝一想也是这个道理,就跟着她们一些晒到了屋顶上,直到尾鳍发干了,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件什么蠢事,默默飞回水池里。
她想要一双腿!
江绫拿了这么大一块天界石,足足被扶鸿书唠叨了好几个月,几乎是一见面,他就会状似不经意提起这件事,然后接连不断的惋叹几声。江绫为了让耳根子清净下来,干脆到炼器峰帮忙去。
她是龙钟客亲传弟子,得了几乎所有传承,阵法水平不一般,扶鸿书算了算账,觉得虽然还是赔了点,但能让这位祖宗帮帮忙,其实就已经是赚了。他怕惹毛了她连这点忙都不帮,就再也没在她耳边唠叨。
江绫在天外阙待了一年多,几乎是她最清净的一段时间,也是捞好处最多的一段时间。闲着没事往炼器峰跑跑,再去藏书阁转一圈,刚刚迈入元婴期的修为就逐渐稳固下来。
惦记着灵古城外的那群鲛人,万事俱备,江绫就准备和阿贝几个一起动身了。
小美是鸟兽,就算已经六阶了,到水里也有些适应不来,江绫直接把它放到了神墓里。阿贝倒是如鱼得水,因为有她开路,中间都没什么海兽过来打扰。
江绫还是头一次到海里,屏息游在后面,看见海底像是起起伏伏的平原,覆满了海藻,还有各种各样的壳,她甚至看到一只背壳巨大的龟兽在缓慢爬动。
有一些海带状的藤样植物成群结堆长在一起,飘飘荡荡的,跟深绿色的蛇一样,恶心极了,江绫赶紧游开。
她们俩在海底游了几天,江绫捡了一堆奇形怪状的壳扔进储物袋,还弄到好几颗珍珠。
等到她有些受不了阴暗海底的时候,前面终于有了一股极其浓郁精纯的灵气。
江绫不知道她们俩现在游到了哪儿,不过应该挺远的,连身边偶尔经过的海兽都变成了五六阶,也是寻常修士不大会踏足的地方。
金丹以下的修士不敢过来,金丹以上的修士又没必要赚这个辛苦钱。
因为有阿贝在前面,那些海兽看了她们几眼,都直接游开了,也有想吃掉江绫的,被她身上的威压所震慑,没敢轻举妄动。
后面碰到一只七阶海兽,江绫干脆直接进了银珠,让阿贝抱着往前游,免得造成什么不必要的杀孽。
两人就这么顺利地游到了散发出浓郁灵气的地方,果然看见张志义说的灵石坑。
前面的海底平原往前陷下去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海谷,里面堆的都是下品灵石。作为一个手持二十万上品灵石的修士,江绫对这些下品灵石已经无动于衷了,她神识扫了一下,发现海谷的不远处,一个中年女鲛人正领着一个小鲛人过来。
小鲛人模样三四岁,边哭边掉灵石,女鲛人正在训斥他:“都说了不要在领地里哭,不要在领地里哭,还哭,都没法落脚了。以后你再哭就自己出来倒垃圾,我可不陪着你了。”
说着到了海谷边上,把背上的青色篓子一倾,哗啦啦一堆灵石倒进去。
她刚倒完,看见不远处的江绫和阿贝,顿时一惊。不过这两个人都很漂亮,阿贝也有鲛人的鱼尾,出于鲛人族对美人天生的喜爱,她就没怎么戒备。
反而朝她们挥了挥手:“你们看起来很眼生啊,是外面的客人吗?我们这里可不常有客人来。”
江绫哈哈笑了一声,不厚道地跟阿贝道:“……好天真的鲛人。”
阿贝想到十几年前的自己,尴尬的捏了捏眉心。这哪叫天真,简直上赶着给人家骗,是愚蠢吧,是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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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跟两只僵尸大眼瞪小眼,然后寂静的氛围被阿贝的声音打破:“是阿绫吗?”
江绫回过神点点头,看见旁边的般若宝藤,过去用手指抚了抚,把它收起来,“刚才那家伙说有一群会哭灵石的鲛人,我还没问出来在哪儿呢。”
阿贝一听这话,瞬间瞪大了眼。要知道,就算当初在沧浪海,她也是唯一能哭出灵石的那个,还被视为异类。所以她思念大海,却不会思念自己的族人。
而如今,江绫却说有群鲛人跟她一样?
阿贝皱起眉头:“竟然不知道在哪儿吗?要是知道就好了,还能带他们到混沌界去。”
江绫也正有此意:“他说是在灵古城附近,应该不难找,咱们多出去跑几趟就行了。而且我身上只有银珠和戒指两个能装人的芥子,要想把他们带出来,想必还不太够,得想想其他办法。”
乾坤芥子这种东西实在太贵,最便宜的也要几十万上品灵石,就是阿贝日夜不停的哭,也不知道能攒多久才能买得起。
这确实是个大问题,一个鲛人族群至少也要几百个族人,要是不装进芥子里带走,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,而且难保不会有小鲛人忍不住当众哭出来,被其他修士发现,那就完了。
阿贝问:“那怎么办?”
江绫摸了摸下巴:“天外阙我还没怎么逛过呢,先出去逛逛吧。”
她说走就走,还在腰间挂上了身份令牌,通过扶鸿书的控诉,她已经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宝贵了。
两年前被小美吃过的那片赤焱果林还在,只不过这果子似乎长得很慢,江绫过去时,其中竟然还有十棵树是秃的,只长出了小小的花朵。
守林修士恭恭敬敬朝她行了礼,江绫点头:“这赤焱果长势不错啊,味道好吗?”
守林修士哪里吃过赤焱果?除了前两年被那只鸟啃秃的八棵,剩下的基本都是各大长老摘去给小辈的,一般人可不能随便摘。
他看到江绫腰间挂的令牌,摇了摇头:“回长老,您这是跟属下说笑了,属下怎么知道赤焱果的味道?”
江绫哦了一声,上前摘了一个果子,见他稀松平常的样子,便又摘了五个,扔给他一个:“拿着吃吧。”
守林修士大喜:“多谢长老!”
江绫挥挥手离开,咬了一口赤焱果,瞬间感觉到精纯的灵气汇入体内,简直抵得上一瓶丹药。
进阶元婴之后,想要有所提升已经很困难了,江绫惊讶的看了一眼被自己啃了一口的赤焱果,几口把它吃干净了,又没忍住再吃了一个。
然后忍痛分给阿贝和小美一人一个:“记得把果核留下来!”
她现在知道扶鸿书为什么那么心痛了,这些树要是她的,她也心痛啊!
阿贝鄙视地指斥她:“摘了五个只分给我一个,你也太抠门了!”
江绫才不脸红,并且在她渴望的目光中把最后一个也吃了,然后拍拍手继续往前,按着天外阙的地图,到了宗门里炼器的地方。
由于出了小美和黑曜的事,天外阙的修士大部分都知道宗门里多了一位新长老,江绫几乎是刚过去,就被执事认出来了。
紫金令牌大多只有化神以上长老才能持有,而元婴期的,就她这么一个。
执事知道她是龙钟客的徒弟,态度十分恭敬:“江长老到此有何贵干?”
江绫背过手去:“我只是对炼器之道也有一些研究,就想过来看看,不必这么客气。听说咱们宗门的材料库种类繁多,可否带我去观摩一番?”
好多厉害的法宝需要炼器阵法相辅相成,执事对龙钟客很是崇敬,对他这个徒弟自然也很有好感,几乎没有犹豫,就带着她往材料库去了。
江绫一边往里走一边抽气,只见这里面各种珍稀矿石直接摆在几丈高的架子上,摞满了十几个架子,无论哪一个拎出来,都是能在拍卖会上拍出高价的。
而像铁精那样的基础矿石,就堆在材料库外面的山谷里,好像不值钱一样。
江绫目不转睛的看着,嘴里喃喃出声:“封灵晶,流炎石,黑晶玄铁……我的天呐。”
执事一听,就知道她是个懂行的,这些矿石很多都是珍稀品种,拿出去说不准还会被人当成平平无奇的东西,但她却扫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江绫顺着一排排的架子走过去,努力控制自己抢东西的**。怪不得大家都要往大宗门跑,这里面有些材料,就是在拍卖会上也未必能见到呢。
执事道:“这些材料只有本门的炼器师才可以动用,江长老要是有此专长,登记一下也不错。”
江绫问:“登记完就可以随便用这里的东西了吗?”
执事挠了挠头,尴尬道:“随便用那肯定是不行的,这些材料都要记录在册,若是需要超出可支配范围的材料,只能预支。”
江绫若有所思点了点头:“那行,先帮我登记个炼器师身份吧,要是有阵法方便的需要我也可以帮忙。”
执事大喜,觉得这位新长老真是平易近人,连忙带着她去注册登记。
一个月后。
扶鸿书听着手下人的汇报,皱起眉头:“发给内门弟子的空间法宝怎么会不够了呢?就那点东西,能用多少天界石?这种小事也来找我,真是太麻烦了。”
掌门难做,整天一堆鸡毛蒜皮的事情找上门,扶鸿书无语极了。
他听完汇报就往炼器峰赶了过去,找到执事查看记录着材料库清单的玉简,神识在其中一顿翻找,却见天界石后面写着一个鲜红的:零。
扶鸿书一下子把玉简拍在桌上:“怎么回事!”
执事又拿出另一个玉简给他,汇报道:“江长老预支了一百年的天界石,大概有狮子头那么大,剩下的已经拿去炼制了空间法宝,暂时没有多余。”
扶鸿书两眼一黑。
他们天外阙这种大宗门,要是连内门弟子的空间法宝都发不出来,那可真是有够丢人的。
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,平常这些炼器长老就有够让他头疼,没想到江绫更甚,直接预支一百年的东西,还揪着天界石这一个羊毛薅。
他无奈的按了按额角,只能又精打细算的拨了一笔灵石出来,让执事立刻出去采买。
他怎么也想不明白,师叔祖那样一个贤良的大能,怎么就收了个这么能折腾的徒弟呢?!
由于这块天界石太大,江绫炼了整整三个月,才将它全部炼化,然后直接以银珠为基底,炼制起了乾坤芥子。
五个月后,阿贝在洞府外面的水池里修炼,小美站在树枝上,正咂咂嘴想着赤焱果的味道,洞府里忽然传出江绫的大笑声:“我成功了!”
随即她就从洞府里跑了出来,手上托着一个东西。
阿贝看着那个似乎是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大银珠,嘴角抽了抽:“所以你就只是把银珠空间扩大了?”
人头大小的银珠漂浮在江绫掌心,江绫皱皱鼻子,不乐意了:“什么叫只是,很难的好不好?快点过来,领着你们进去看看!”
阿贝嘴上嫌弃,碰到这种新奇的玩意儿,还是很快到她身边去。江绫意念一动,瞬间带着阿贝和小美闪身进了银珠空间。
她第一次炼制银珠的时候,用的是空冥石,虽然也能装人,但是里面没有任何光源和灵气,这次就全然不同了,因为有了天界石的联通,不光能看到天边太阳,灵气也跟外面一样浓郁,比之神墓也不差多少。
这里面足足有六七百丈大小,要是挤挤的话,塞进来几千人不成问题。
江绫望着光秃秃的地面,感叹道:“这还真是跟混沌界一样百废待兴啊。”
她把黑曜召了出来,指挥着它去松土,松完土扔进去两个赤焱果的果核,不要钱一样往上面倾倒灵液,很快就有小青苗破土而出。
龙钟客留给她的灵液毕竟是好东西,江绫怕营养过剩把它养死,就没继续倒,而是在旁边挖了个池子,往里面倒了一池子的灵液,这样过段时间旁边的土地就能变成肥沃的灵土了。
江绫刚把乾坤芥子炼好,兴趣足得很,一行四个在这里面待了好几天,不仅种了一大排灵果灵植,还搭了好几栋木屋。
阿贝在空中甩着自己的尾鳍,道:“听说有那种跟外面时间流速不一样的乾坤芥子,几十年就能获得别人几百年的修为,还有自带飞行功能的,可以神不知鬼不觉从一个地方离开而不被抓到,咱们这个好像都不行。”
江绫躺在木屋顶上晒着太阳,懒洋洋地说:“我的炼器水平没那么高,估计拿到材料也炼不出来,就算真有这样的乾坤芥子现世,咱们也根本没戏呀,那些炼虚合体的老怪绝对会第一个出手。”
阿贝一想也是这个道理,就跟着她们一些晒到了屋顶上,直到尾鳍发干了,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件什么蠢事,默默飞回水池里。
她想要一双腿!
江绫拿了这么大一块天界石,足足被扶鸿书唠叨了好几个月,几乎是一见面,他就会状似不经意提起这件事,然后接连不断的惋叹几声。江绫为了让耳根子清净下来,干脆到炼器峰帮忙去。
她是龙钟客亲传弟子,得了几乎所有传承,阵法水平不一般,扶鸿书算了算账,觉得虽然还是赔了点,但能让这位祖宗帮帮忙,其实就已经是赚了。他怕惹毛了她连这点忙都不帮,就再也没在她耳边唠叨。
江绫在天外阙待了一年多,几乎是她最清净的一段时间,也是捞好处最多的一段时间。闲着没事往炼器峰跑跑,再去藏书阁转一圈,刚刚迈入元婴期的修为就逐渐稳固下来。
惦记着灵古城外的那群鲛人,万事俱备,江绫就准备和阿贝几个一起动身了。
小美是鸟兽,就算已经六阶了,到水里也有些适应不来,江绫直接把它放到了神墓里。阿贝倒是如鱼得水,因为有她开路,中间都没什么海兽过来打扰。
江绫还是头一次到海里,屏息游在后面,看见海底像是起起伏伏的平原,覆满了海藻,还有各种各样的壳,她甚至看到一只背壳巨大的龟兽在缓慢爬动。
有一些海带状的藤样植物成群结堆长在一起,飘飘荡荡的,跟深绿色的蛇一样,恶心极了,江绫赶紧游开。
她们俩在海底游了几天,江绫捡了一堆奇形怪状的壳扔进储物袋,还弄到好几颗珍珠。
等到她有些受不了阴暗海底的时候,前面终于有了一股极其浓郁精纯的灵气。
江绫不知道她们俩现在游到了哪儿,不过应该挺远的,连身边偶尔经过的海兽都变成了五六阶,也是寻常修士不大会踏足的地方。
金丹以下的修士不敢过来,金丹以上的修士又没必要赚这个辛苦钱。
因为有阿贝在前面,那些海兽看了她们几眼,都直接游开了,也有想吃掉江绫的,被她身上的威压所震慑,没敢轻举妄动。
后面碰到一只七阶海兽,江绫干脆直接进了银珠,让阿贝抱着往前游,免得造成什么不必要的杀孽。
两人就这么顺利地游到了散发出浓郁灵气的地方,果然看见张志义说的灵石坑。
前面的海底平原往前陷下去,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海谷,里面堆的都是下品灵石。作为一个手持二十万上品灵石的修士,江绫对这些下品灵石已经无动于衷了,她神识扫了一下,发现海谷的不远处,一个中年女鲛人正领着一个小鲛人过来。
小鲛人模样三四岁,边哭边掉灵石,女鲛人正在训斥他:“都说了不要在领地里哭,不要在领地里哭,还哭,都没法落脚了。以后你再哭就自己出来倒垃圾,我可不陪着你了。”
说着到了海谷边上,把背上的青色篓子一倾,哗啦啦一堆灵石倒进去。
她刚倒完,看见不远处的江绫和阿贝,顿时一惊。不过这两个人都很漂亮,阿贝也有鲛人的鱼尾,出于鲛人族对美人天生的喜爱,她就没怎么戒备。
反而朝她们挥了挥手:“你们看起来很眼生啊,是外面的客人吗?我们这里可不常有客人来。”
江绫哈哈笑了一声,不厚道地跟阿贝道:“……好天真的鲛人。”
阿贝想到十几年前的自己,尴尬的捏了捏眉心。这哪叫天真,简直上赶着给人家骗,是愚蠢吧,是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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