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冒牌蜘蛛杀手
“当时我真的非常愤怒。这个杨昕不仅婚内出轨,还指使情夫杀害石先生,最后甚至卖掉了石先生的制衣厂,霸占了他的财产,真是恶贯满盈!石先生过了七年饱受折磨的非人生活,最后还死于非命,而这一切,都可以说是杨昕造成的!但是,这个杨昕,最后却逍遥法外,天理何在?
“霍星羽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他对我说,其实我可以亲手制裁杨昕这个罪人。他还说,如果我真的决定要制裁杨昕,为石先生讨回公道,他可以协助我。我经过深思熟虑,最终决定采纳霍星羽的建议——亲手制裁杨昕!”
“幼稚。”思炫一脸鄙视地道。
“幼稚?或许吧。为了帮石先生报仇,我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途,固执地走上了杀人之路,或许别人确实会觉得我十分幼稚。可是,”林启信神情坚定,“我从来没有后悔过!”
思炫没有回答,甚至瞧也没瞧林启信一眼,只是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烟盒,从烟盒中倒出了几颗水果糖,放在手掌中摆弄。
林启信微微地吸了口气,续道:“霍星羽传授了我一些简单的格斗技巧,还教会了我一些反侦查的知识。终于,万事俱备了。那天晚上,我带着一根绳索,还有一只捕鸟蛛,跟踪杨昕。
“后来,我趁她不备,把她勒死了——你应该也猜到我采用绳子作为凶器的原因吧,并且在她的喉部钉上了那只死蜘蛛。为什么要钉上蜘蛛呢?因为我觉得她的这种谋害丈夫的行为,跟雌性蜘蛛交配后吃掉雄性蜘蛛的狠毒行为相比,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杨昕,就跟那些蜘蛛一样,是一只低等的嗜血生物!”
林启信在杨昕的喉部钉上蜘蛛的原因,此前思炫已经猜到了。此时只见他把手掌中的几颗水果糖一股脑儿扔到嘴中,一边夸张地咀嚼着,一边用冰冷如水的声音问道:“接下来,你便正式加入了神血会?”
“杀死了杨昕以后,我的心中充满了自豪感,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正义的使者,做到了连警察、连法律也无法完成的事。”林启信昂首道,“同时,我对霍星羽的那一套关于‘正义’的理念十分欣赏,对于他的这种替天行道、警恶惩奸的行为十分赞同。这时候,霍星羽邀请我加入神血会,我顺理成章地答应了,于是我便成为了霍星羽的继承者,外号‘夜游’。”
“那么,”思炫抬头向林启信瞥了一眼,“你有见过神血会的其他成员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霍星羽还有另外一个继承者,外号‘日游’,你有见过吗?”
林启信还是摇头:“也没有。”
思炫抓了一下自己那杂乱不堪的头发,接着问:“那杀死潘惠萍、陈小娟、梁雯娣和莫玲四人,是你的意思,还是霍星羽的意思?”
“是我的意思。我查到这四个人罪大恶极,于是便计划把她们逐一杀死,替天行道。当然,行动之前,我把我的计划告诉过霍星羽,对此他十分赞成。
“只是我没有想到,我在杀害第一个人潘惠萍的时候,就被我的女友庆华发现了,我更没有想到,庆华会在陈小娟、梁雯娣和莫玲的尸体上钉上蜘蛛,模仿‘蜘蛛杀手’——也就是我本人——犯案。”
提起赵庆华,林启信的表情有些复杂,似乎有些惋惜,而在惋惜之中又略带柔情。
思炫又问:“钟雪璇并非你杀死的,对吧?”
“当然,钟雪璇被杀的时候,我刚好又到美国深造去了。”林启信说到这里,双眉一皱,有些不悦地道,“我查过了,钟雪璇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这个‘冒牌蜘蛛杀手’杀死钟雪璇,只是为了一己私欲,实在令人不齿!而且,他在杀死了钟雪璇以后,竟然还模仿我的手法,在死者的脖子上钉上蜘蛛,想要嫁祸给我,真是不可原谅!所以,这些年来,我一直在寻找这个‘冒牌蜘蛛杀手’,我要把这个试图嫁祸我的杀人凶手揪出来,对他实施制裁!”
“这就是你接近赵庆华,甚至成为了她男友的原因?”思炫问道。
林启信呆了一下,叹道:“真是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睛呀。是的,虽然我也认为这个杀死钟雪璇的‘冒牌蜘蛛杀手’并非赵国枝,但我猜测赵国枝应该知道‘冒牌蜘蛛杀手’的身份。为了查出‘冒牌蜘蛛杀手’是谁,我特意接近赵国枝的女儿赵庆华,想看一下能否在她身上找到线索,没想到后来却阴差阳错地跟她成为了恋人。”
“你爱她吗?”这个感性的问题由一脸冰冷呆滞的思炫提出,实在格格不入。
林启信微微一怔,摇头道:“我不知道。或许,爱过吧。”
“你本来可以好好地恋爱,结婚,生孩子,过上一些你所喜欢的生活,但你偏偏信奉神血会那套歪理,并因此毁掉了自己的一生,真是愚不可及。”
“用不着你教训我!”林启信怫然道,“你以为你做的就是对的吗?真是自以为是!时间终究会证明,神血会的理念才是正确的,神血会并非法律的对抗者,而是法律的协助者。”
“时间早就证明了谁对谁错了。”思炫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反驳道,“反神会和神血会从三十多年前开始就展开各种争斗了,到了今天,我,反神会的继承者,仍然活得好好的,没事还能帮警察破破案,而你,所谓的神血会的继承者,马上就要被判死刑了,这难道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?”
林启信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没有答话。
思炫话锋一转,淡淡地说:“后来,你通过安装在韩若寻办公室的监听器听到了郑天威和韩若寻的通话,得知张磊极有可能就是杀死钟雪璇的‘冒牌蜘蛛杀手’,还知道张磊在墓园,于是便迫不及待地赶到墓园,把他杀死,对吧?”
“是!”林启信语气坚定,一副义无反顾的样子,似乎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。
思炫摇了摇头,嘴角一扬:“你真是有勇无谋,霍星羽有你这样的继承者,可以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。”
“什么?”林启信皱眉。
思炫却不再多瞧他一眼了。
月光逐渐暗淡。“蜘蛛杀手”,也将永远消失。
★
林启信被捕,潘惠萍、陈小娟、梁雯娣、莫玲和张磊五人被杀的案子,以及六年前杨昕被杀的案子,均宣告破获,曾轰动一时的“蜘蛛杀手”就此落网。
至于五年前杀死钟雪璇的“冒牌蜘蛛杀手”张磊,由于已经遇害,所以钟雪璇被杀一案也正式结案。
翌日清晨,郑天威还在睡梦之中,忽然听到妻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孩子他爸,起来啦!”
“咋啦?”郑天威揉了揉眼睛,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迷迷糊糊地道,“不是才七点多吗?我今天休息呀。”
案件侦破了,所以韩若寻让郑天威今天在家休息一天。
“你有朋友来找你。”郑天威的妻子说道,“是个年轻人。”
“谁呀?”郑天威皱了皱眉,走到大厅一看,来者竟是慕容思炫。
此时思炫正在跟郑天威家中的小狗玩儿。
“是你呀?”郑天威打了个哈欠,“怎么这么早呀?是来找我喝茶吗?我可不去悠然居啊。”
思炫转头向郑天威瞟了一眼,淡淡地道:“喝茶?你不用上班吗?”
“上什么班呀?我今天休息呀!”郑天威没好气地道,“你这么早来,不是就为了提醒我去上班吧?”
思炫冷然道:“‘蜘蛛杀手’的案子还没侦破,你休什么假呢?”
郑天威眉头一皱:“还没侦破?什么意思呀?林启信不是被抓了吗?”
“钟雪璇的案子呢?”思炫反问。
“模仿‘蜘蛛杀手’的杀人手法,杀死钟雪璇的‘冒牌蜘蛛杀手’,不是张磊吗?”郑天威不解地问。
“张磊为什么要杀死钟雪璇呢?”思炫再次反问。
郑天威语塞了,过了几秒才答道: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?”
“张磊的杀人动机尚未明确,案件算是破获了吗?”
“着急什么呀?总能查清楚的。反正凶手的身份已经明确了,凶手也死了,案件告一段落了,就让我好好休息一天,明天再查吧。”郑天威说罢伸了个懒腰。此时他只想尽快让思炫离开,然后回到房间里睡个回笼觉。
“你很累吗?说得在侦查这宗案子的过程中你好像干了很多活一样。”思炫翻了翻眼皮,“你明明就没做过什么,也不需要动脑,只是跟着我调查而已。”
“喂!你什么意思呀?”郑天威有些生气了,“瞎说什么大实话呀?我不要面子呀?”
思炫不依不饶:“在侦查中你唯一需要执行的任务,就是埋伏林启信,但最后却还是被他跑掉了……”
“好啦!别说啦!”郑天威瞪了思炫一眼,“我现在就和你去查张磊杀害钟雪璇的动机,还不行吗?”
思炫站起身子:“首先,我们要去走访一下钟雪璇的家人。”
★
郑天威梳洗以后,便和思炫一起前往钟雪璇的家。
思炫开车,郑天威则把“蜘蛛杀手”一案的侦查卷宗拿了出来,打开了跟钟雪璇的案子相关的部分,复述道:“钟雪璇是在二〇一一年三月十七日晚上九点多遇害的,遇害的地点是城西六路的龙腾二巷。根据调查,她每天上学和放学都会经过龙腾二巷,那天她是在晚自习结束后返家的途中遇害的。”
郑天威说到这里,放下了卷宗,分析了起来:“看来张磊曾经跟踪过钟雪璇,知道龙腾二巷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,所以那天晚上在龙腾二巷埋伏她。当时张磊穿着增高鞋,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人。钟雪璇出现后,他先用钝器重击钟雪璇的头部,钟雪璇因此死亡。为了模仿‘蜘蛛杀手’的杀人手法,他接着又用绳子紧勒钟雪璇的脖子,留下勒痕。他所用的绳索,就是林启信勒毙杨昕所用的那种绳索……”
思炫打断了郑天威的话:“既然张磊要模仿‘蜘蛛杀手’的杀人手法,那为什么不直接用绳子勒死钟雪璇,而是先用钝器袭击钟雪璇?”
“这……”郑天威搔了搔脑袋,推想道,“或许他担心在袭击钟雪璇的时候,会遭到钟雪璇的反抗,所以先用钝器袭击她,让她失去抵抗能力吧。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杀人,采用这种谨慎的做法,也无可厚非。”
对于这个推测,思炫不置可否。
郑天威看了看卷宗,接着说:“张磊杀死了钟雪璇以后,在她的脖子上钉上了一只成体的智利火玫瑰捕鸟蛛。他这样做,自然就是为了转移警方的视线,让我们以为杀死钟雪璇的凶手是‘蜘蛛杀手’。
“张磊杀死钟雪璇以后,便逃离了现场。不久以后,数名大学生经过龙腾二巷,发现了钟雪璇的尸体。他们打电话报警以后,在警察到场之前,对着钟雪璇的尸体拍下了几张照片,并且发布到网上,因此引起了轩然大波……”
郑天威说到这里,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如果不是钟雪璇那脖子上被钉着蜘蛛的照片被公开了,网友们的讨论热情也不会这么高涨,这样一来,这件事不会持续发酵,警方的破案压力不会这么大,那么,薛队或许就不会草草结案了,唉——”
思炫没有理会郑天威的感慨,只是问道:“有一件事你想过没有:张磊家里为什么会有三只蜘蛛?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郑天威细心一想,由不得倒抽了一口凉气,“难道除了钟雪璇,他还打算接着杀人?”
思炫分析道:“有两种可能性:第一,张磊本来就只打算杀钟雪璇一个,并且在钟雪璇的尸体上钉上一只蜘蛛,他之所以买四只蜘蛛,其中三只是备用的;第二,张磊本来就打算连续杀人,钟雪璇只是他的第一个目标,只是在钟雪璇遇害后,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杀第二个人,藏在家里的蜘蛛就被赵国枝发现了,并且还被赵国枝丢掉了。”
郑天威微微皱了皱眉:“第二种可能性更大吧?”
思炫点了点头:“是的,如果是第一种可能性,那么张磊在杀死钟雪璇后,根本没必要把备用的那三只蜘蛛留在家里,他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蜘蛛都扔掉。然而事实上,在钟雪璇被杀的一个月后,张磊仍然把那三只蜘蛛留在家里。”
“我本以为张磊杀死钟雪璇,动机是报复之类,没想到,张磊除了钟雪璇竟然还想杀其他人……”郑天威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背脊直泻下来,“难道,他杀死钟雪璇是无差别杀人?”
“先查一下张磊跟钟雪璇的社会关系是否存在交集再说吧。”思炫心中明白,张磊杀死钟雪璇的案子,或许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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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霍星羽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,他对我说,其实我可以亲手制裁杨昕这个罪人。他还说,如果我真的决定要制裁杨昕,为石先生讨回公道,他可以协助我。我经过深思熟虑,最终决定采纳霍星羽的建议——亲手制裁杨昕!”
“幼稚。”思炫一脸鄙视地道。
“幼稚?或许吧。为了帮石先生报仇,我放弃了自己的大好前途,固执地走上了杀人之路,或许别人确实会觉得我十分幼稚。可是,”林启信神情坚定,“我从来没有后悔过!”
思炫没有回答,甚至瞧也没瞧林启信一眼,只是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烟盒,从烟盒中倒出了几颗水果糖,放在手掌中摆弄。
林启信微微地吸了口气,续道:“霍星羽传授了我一些简单的格斗技巧,还教会了我一些反侦查的知识。终于,万事俱备了。那天晚上,我带着一根绳索,还有一只捕鸟蛛,跟踪杨昕。
“后来,我趁她不备,把她勒死了——你应该也猜到我采用绳子作为凶器的原因吧,并且在她的喉部钉上了那只死蜘蛛。为什么要钉上蜘蛛呢?因为我觉得她的这种谋害丈夫的行为,跟雌性蜘蛛交配后吃掉雄性蜘蛛的狠毒行为相比,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杨昕,就跟那些蜘蛛一样,是一只低等的嗜血生物!”
林启信在杨昕的喉部钉上蜘蛛的原因,此前思炫已经猜到了。此时只见他把手掌中的几颗水果糖一股脑儿扔到嘴中,一边夸张地咀嚼着,一边用冰冷如水的声音问道:“接下来,你便正式加入了神血会?”
“杀死了杨昕以后,我的心中充满了自豪感,我感觉自己就是一个正义的使者,做到了连警察、连法律也无法完成的事。”林启信昂首道,“同时,我对霍星羽的那一套关于‘正义’的理念十分欣赏,对于他的这种替天行道、警恶惩奸的行为十分赞同。这时候,霍星羽邀请我加入神血会,我顺理成章地答应了,于是我便成为了霍星羽的继承者,外号‘夜游’。”
“那么,”思炫抬头向林启信瞥了一眼,“你有见过神血会的其他成员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霍星羽还有另外一个继承者,外号‘日游’,你有见过吗?”
林启信还是摇头:“也没有。”
思炫抓了一下自己那杂乱不堪的头发,接着问:“那杀死潘惠萍、陈小娟、梁雯娣和莫玲四人,是你的意思,还是霍星羽的意思?”
“是我的意思。我查到这四个人罪大恶极,于是便计划把她们逐一杀死,替天行道。当然,行动之前,我把我的计划告诉过霍星羽,对此他十分赞成。
“只是我没有想到,我在杀害第一个人潘惠萍的时候,就被我的女友庆华发现了,我更没有想到,庆华会在陈小娟、梁雯娣和莫玲的尸体上钉上蜘蛛,模仿‘蜘蛛杀手’——也就是我本人——犯案。”
提起赵庆华,林启信的表情有些复杂,似乎有些惋惜,而在惋惜之中又略带柔情。
思炫又问:“钟雪璇并非你杀死的,对吧?”
“当然,钟雪璇被杀的时候,我刚好又到美国深造去了。”林启信说到这里,双眉一皱,有些不悦地道,“我查过了,钟雪璇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这个‘冒牌蜘蛛杀手’杀死钟雪璇,只是为了一己私欲,实在令人不齿!而且,他在杀死了钟雪璇以后,竟然还模仿我的手法,在死者的脖子上钉上蜘蛛,想要嫁祸给我,真是不可原谅!所以,这些年来,我一直在寻找这个‘冒牌蜘蛛杀手’,我要把这个试图嫁祸我的杀人凶手揪出来,对他实施制裁!”
“这就是你接近赵庆华,甚至成为了她男友的原因?”思炫问道。
林启信呆了一下,叹道:“真是什么也逃不过你的眼睛呀。是的,虽然我也认为这个杀死钟雪璇的‘冒牌蜘蛛杀手’并非赵国枝,但我猜测赵国枝应该知道‘冒牌蜘蛛杀手’的身份。为了查出‘冒牌蜘蛛杀手’是谁,我特意接近赵国枝的女儿赵庆华,想看一下能否在她身上找到线索,没想到后来却阴差阳错地跟她成为了恋人。”
“你爱她吗?”这个感性的问题由一脸冰冷呆滞的思炫提出,实在格格不入。
林启信微微一怔,摇头道:“我不知道。或许,爱过吧。”
“你本来可以好好地恋爱,结婚,生孩子,过上一些你所喜欢的生活,但你偏偏信奉神血会那套歪理,并因此毁掉了自己的一生,真是愚不可及。”
“用不着你教训我!”林启信怫然道,“你以为你做的就是对的吗?真是自以为是!时间终究会证明,神血会的理念才是正确的,神血会并非法律的对抗者,而是法律的协助者。”
“时间早就证明了谁对谁错了。”思炫用毫无抑扬顿挫的声音反驳道,“反神会和神血会从三十多年前开始就展开各种争斗了,到了今天,我,反神会的继承者,仍然活得好好的,没事还能帮警察破破案,而你,所谓的神血会的继承者,马上就要被判死刑了,这难道不是已经说明了一切吗?”
林启信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没有答话。
思炫话锋一转,淡淡地说:“后来,你通过安装在韩若寻办公室的监听器听到了郑天威和韩若寻的通话,得知张磊极有可能就是杀死钟雪璇的‘冒牌蜘蛛杀手’,还知道张磊在墓园,于是便迫不及待地赶到墓园,把他杀死,对吧?”
“是!”林启信语气坚定,一副义无反顾的样子,似乎从来没有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。
思炫摇了摇头,嘴角一扬:“你真是有勇无谋,霍星羽有你这样的继承者,可以说是一代不如一代了。”
“什么?”林启信皱眉。
思炫却不再多瞧他一眼了。
月光逐渐暗淡。“蜘蛛杀手”,也将永远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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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启信被捕,潘惠萍、陈小娟、梁雯娣、莫玲和张磊五人被杀的案子,以及六年前杨昕被杀的案子,均宣告破获,曾轰动一时的“蜘蛛杀手”就此落网。
至于五年前杀死钟雪璇的“冒牌蜘蛛杀手”张磊,由于已经遇害,所以钟雪璇被杀一案也正式结案。
翌日清晨,郑天威还在睡梦之中,忽然听到妻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孩子他爸,起来啦!”
“咋啦?”郑天威揉了揉眼睛,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迷迷糊糊地道,“不是才七点多吗?我今天休息呀。”
案件侦破了,所以韩若寻让郑天威今天在家休息一天。
“你有朋友来找你。”郑天威的妻子说道,“是个年轻人。”
“谁呀?”郑天威皱了皱眉,走到大厅一看,来者竟是慕容思炫。
此时思炫正在跟郑天威家中的小狗玩儿。
“是你呀?”郑天威打了个哈欠,“怎么这么早呀?是来找我喝茶吗?我可不去悠然居啊。”
思炫转头向郑天威瞟了一眼,淡淡地道:“喝茶?你不用上班吗?”
“上什么班呀?我今天休息呀!”郑天威没好气地道,“你这么早来,不是就为了提醒我去上班吧?”
思炫冷然道:“‘蜘蛛杀手’的案子还没侦破,你休什么假呢?”
郑天威眉头一皱:“还没侦破?什么意思呀?林启信不是被抓了吗?”
“钟雪璇的案子呢?”思炫反问。
“模仿‘蜘蛛杀手’的杀人手法,杀死钟雪璇的‘冒牌蜘蛛杀手’,不是张磊吗?”郑天威不解地问。
“张磊为什么要杀死钟雪璇呢?”思炫再次反问。
郑天威语塞了,过了几秒才答道: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?”
“张磊的杀人动机尚未明确,案件算是破获了吗?”
“着急什么呀?总能查清楚的。反正凶手的身份已经明确了,凶手也死了,案件告一段落了,就让我好好休息一天,明天再查吧。”郑天威说罢伸了个懒腰。此时他只想尽快让思炫离开,然后回到房间里睡个回笼觉。
“你很累吗?说得在侦查这宗案子的过程中你好像干了很多活一样。”思炫翻了翻眼皮,“你明明就没做过什么,也不需要动脑,只是跟着我调查而已。”
“喂!你什么意思呀?”郑天威有些生气了,“瞎说什么大实话呀?我不要面子呀?”
思炫不依不饶:“在侦查中你唯一需要执行的任务,就是埋伏林启信,但最后却还是被他跑掉了……”
“好啦!别说啦!”郑天威瞪了思炫一眼,“我现在就和你去查张磊杀害钟雪璇的动机,还不行吗?”
思炫站起身子:“首先,我们要去走访一下钟雪璇的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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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天威梳洗以后,便和思炫一起前往钟雪璇的家。
思炫开车,郑天威则把“蜘蛛杀手”一案的侦查卷宗拿了出来,打开了跟钟雪璇的案子相关的部分,复述道:“钟雪璇是在二〇一一年三月十七日晚上九点多遇害的,遇害的地点是城西六路的龙腾二巷。根据调查,她每天上学和放学都会经过龙腾二巷,那天她是在晚自习结束后返家的途中遇害的。”
郑天威说到这里,放下了卷宗,分析了起来:“看来张磊曾经跟踪过钟雪璇,知道龙腾二巷是她回家的必经之路,所以那天晚上在龙腾二巷埋伏她。当时张磊穿着增高鞋,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人。钟雪璇出现后,他先用钝器重击钟雪璇的头部,钟雪璇因此死亡。为了模仿‘蜘蛛杀手’的杀人手法,他接着又用绳子紧勒钟雪璇的脖子,留下勒痕。他所用的绳索,就是林启信勒毙杨昕所用的那种绳索……”
思炫打断了郑天威的话:“既然张磊要模仿‘蜘蛛杀手’的杀人手法,那为什么不直接用绳子勒死钟雪璇,而是先用钝器袭击钟雪璇?”
“这……”郑天威搔了搔脑袋,推想道,“或许他担心在袭击钟雪璇的时候,会遭到钟雪璇的反抗,所以先用钝器袭击她,让她失去抵抗能力吧。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杀人,采用这种谨慎的做法,也无可厚非。”
对于这个推测,思炫不置可否。
郑天威看了看卷宗,接着说:“张磊杀死了钟雪璇以后,在她的脖子上钉上了一只成体的智利火玫瑰捕鸟蛛。他这样做,自然就是为了转移警方的视线,让我们以为杀死钟雪璇的凶手是‘蜘蛛杀手’。
“张磊杀死钟雪璇以后,便逃离了现场。不久以后,数名大学生经过龙腾二巷,发现了钟雪璇的尸体。他们打电话报警以后,在警察到场之前,对着钟雪璇的尸体拍下了几张照片,并且发布到网上,因此引起了轩然大波……”
郑天威说到这里,长长地叹了口气:“如果不是钟雪璇那脖子上被钉着蜘蛛的照片被公开了,网友们的讨论热情也不会这么高涨,这样一来,这件事不会持续发酵,警方的破案压力不会这么大,那么,薛队或许就不会草草结案了,唉——”
思炫没有理会郑天威的感慨,只是问道:“有一件事你想过没有:张磊家里为什么会有三只蜘蛛?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郑天威细心一想,由不得倒抽了一口凉气,“难道除了钟雪璇,他还打算接着杀人?”
思炫分析道:“有两种可能性:第一,张磊本来就只打算杀钟雪璇一个,并且在钟雪璇的尸体上钉上一只蜘蛛,他之所以买四只蜘蛛,其中三只是备用的;第二,张磊本来就打算连续杀人,钟雪璇只是他的第一个目标,只是在钟雪璇遇害后,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杀第二个人,藏在家里的蜘蛛就被赵国枝发现了,并且还被赵国枝丢掉了。”
郑天威微微皱了皱眉:“第二种可能性更大吧?”
思炫点了点头:“是的,如果是第一种可能性,那么张磊在杀死钟雪璇后,根本没必要把备用的那三只蜘蛛留在家里,他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蜘蛛都扔掉。然而事实上,在钟雪璇被杀的一个月后,张磊仍然把那三只蜘蛛留在家里。”
“我本以为张磊杀死钟雪璇,动机是报复之类,没想到,张磊除了钟雪璇竟然还想杀其他人……”郑天威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背脊直泻下来,“难道,他杀死钟雪璇是无差别杀人?”
“先查一下张磊跟钟雪璇的社会关系是否存在交集再说吧。”思炫心中明白,张磊杀死钟雪璇的案子,或许并非想象中那么简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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